Jawad與House of Curry

重慶大廈總是在轉變。

Jawad 兩年半前接手重慶大廈地下的印度餐室 House of Curry 。餐室店面不大,只有數張餐桌,沒有門窗阻隔,直接連接樓層走廊,顧客絡繹不絕,正呼應重慶大廈人來人往的急速節奏。

Jawad 接手餐室之前跟大多食客一樣,只停留片刻,一星期間中來一兩次飲杯奶茶,吃個多薩(Dosa——南印度捲餅);現在,他來得密了,也留得久了,有時一坐就是半晌,一邊埋首遙距打理他的鐘錶生意。他笑言鐘錶生意才是他本行,在餐室只是個管賬的,平日只在店內打躉,日常運作主要靠他的拍檔。他喜歡餐室熟絡的氣氛,大部份客人他都認識,知道他們的名字。有客人在佐敦工作,光顧餐室長達十年,從餐室早期在重慶大廈別處,到易手後搬到現址,早就將餐室當成鄉里朋友的聚腳地。;例如,來自來自印度南部泰米爾納德邦(Tamil Nadu)首府金奈(Chennai)的常客 Sam ,他在樓上辦公室從事貿易生意,最愛薑味濃郁的奶茶。每當客人讚賞食物, Jawad 雖然不入灶房,但能為同鄉服務,都感到開心。

House of Curry 提供南印度料理,以米飯為主食,例如多薩就是以米漿製成;北方以小麥為主食,相比之下,南方的食物則較為輕盈。 Jawad 補充,南印度料理的口味可以再按南部三大邦——泰米爾納德邦、安德拉邦(Andhra Pradesh)和基拉拉邦(Kerala)細分,餐室屬於泰米爾納德邦派, Jawad 也是來自該地。

Jawad 的父親八、九十年代居於香港,經營找換店。Jawad 在印度完成學業後,於2007年移居香港。他小時候每逢長假期,就會隨父親到香港度假,兒時就到訪過重慶大廈。他回憶八、九十年代的重慶大廈沒有現時這麼多餐廳,而是電器零售當道,他記得在這裏買過電筒、遊戲機、鬧鐘等。他指着毗鄰餐室的電器舖說,此舖已屹立逾四十載。

重慶大廈沒有定格於 Jawad 的童年回憶中:「重慶大廈總是在轉變。」。他娓娓道來重慶大廈多年來商貿的變遷:千禧年初找換店林立,大多東主是印度人;其後隨着手提電話興起,相關貿易生意蓬勃,大量手提電話從中國經由重慶大廈轉口到非洲;直至後來手提電話轉由中國直接出口,貿易生意亦逐漸衰落。

說回自己的餐室生意,雖然接手後搬到現址,人流較旺,但他卻表示憂慮,坦言接手後生意未如預期。疫情過後,遊客減少,一直未回到疫前水平。因此,餐室失去了不少東南亞旅客,現時主要招待香港本地印度社群,在重慶大廈提供較平價的食物選擇。

生意人 Jawad 滔滔不絕述說過去一波又一波在重慶大廈的生意熱潮,可謂見證一個個時代的興衰。現在他在重慶大廈也有生意,親身面對後疫情時代的挑戰,應對客群的轉變,同時保持餐室的定位和水準。

Sandy Li,《House of Curry》

記者:王建鏗

封面圖片:Eva Sze《House of Curry》

相關文章
“In Chungking Mansions, you can interact personally with different ethnicities—chatting with Indians, Africans, Japanese people, and more—to know what they eat, how they speak, and to understand each other's culture.” — Tess
「在重慶大廈,你可以親身跟不同族裔交流,跟印度人、非洲人、日本人等聊天,知道他們吃甚麼、如何說話,了解彼此的文化。」——Tess
“Chungking Mansions is a massive marketplace. You can find absolutely everything here, and it draws people from every corner of the world.” — Sah
「重慶大廈是個大商場,在此甚麼都能找到,應有盡有,也匯聚了五湖四海的人。」——Sah